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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瑄和他的咏襄诗

2019-09-23来源:中国笔业网

薛瑄和他的咏襄诗

窦永革

薛瑄(1389——1464),字德温,号敬轩,河津(今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)人。明代着名思想家、理学家、文学家,河东学派的创始人,世称“薛河东”。永乐十九年(1421)中进士,官至通议大夫、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。去世后赠资善大夫、礼部尚书,谥号文清,故后世称其为“薛文清”。

薛瑄出身教育世家。祖父薛仲义精通经史,因时值元末战乱,不愿应考做官,大半生均在家乡教书。父亲薛贞于洪武十七年(1384)中举后,历任河北元氏、河南荥阳、河北玉田、河南鄢陵等县的儒学教谕达30余年。

薛瑄因有良好的学习环境,再加上生性聪颖,在六七岁时便能对《小学》《四书》熟习背诵,十一二岁就会写诗作赋。永乐十七年(1419),薛瑄的父亲改任鄢陵县教谕。年近30岁的他仍然随父求学,只不过这时他已将主要精力用于研读程朱理学,并泛及子史百家、天文地理等,而对科举的学问并不感兴趣。但按照当时规定,凡教谕所在县长期无人能考上举人、贡生时,就要将其充发到边远地区服役。出于无奈,薛瑄只得听从父命,于次年八月参加了河南全省乡试,考中了庚子头名解元。翌年,又赴京师参加了全国会试,登甲榜赐进士及第。

宣德三年(1428)至天顺元年(1457),薛瑄除被诬入狱罢官外,陆续居官24年,大多执掌法纪,如监察御史、大理寺少卿和大理寺卿等。期间他严于律己,勤廉从政,刚直不阿,执法如山,被誉为“光明俊伟”的清官。薛瑄为官不但清廉律己,而且勤政爱民。正是基于这种爱民情怀,他做官期间不断为民请命,为民伸冤,动人事迹广为流传。

天顺元年(1457)春,年已六十九岁的薛瑄得到了朝廷的重用,被任命为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大学士,入内阁参与机务。起初,他还踌躇满志地想为朝廷效力,每逢朝廷召见,都能坦诚直言,献计献策。但不久他便发现英宗皇帝平庸无能,对朝臣乱政束手无策,置正确意见于不顾,屈杀忠臣于谦,并令从南国购买狮子,玩物丧志。从此,他对振兴朝政已毫无信心,便以老病为由接连上章请辞。获得允准后,第四天便离开京师,踏上归程。致仕还乡后,薛瑄一面聚众讲学,一面进一步深钻细研正心复性理论,并进行更加严格的自我修养,使之达到了更高的境界。

天顺八年六月十五日(1464年7月19日),薛瑄忽觉身体不适,遂将所写文稿作了一番整理,之后伏案写诗道:“土炕羊褥纸屏风,睡觉东窗日影红。七十六年无一事,此心唯觉性天通。”通字尚未写完,便与世长辞。薛瑄去世后,朝廷遣使谕祭,并命有司为其办理丧事。次年春又颁下《奉天诰命》,根据薛瑄生前的功绩,赠他为资善大夫、礼部尚书,谥号“文清”。隆庆五年(1571)九月,朝廷降旨准予薛瑄从祀孔庙 ,称其为“先儒薛子”。

薛瑄是明代有名的理学大师。永乐年间,青年时期的薛瑄便专心攻读宋明理学,颇有造诣。从政以后,他更是勤学不辍,一有空闲,便亲自抄录《性理大全》一书,认真读诵,经常深夜才眠。他在读书中,如有心得体会,便立即记载下来,后来记得多了,便集成《读书录》和《读书续录》,两书共23卷,后成为其在理学方面的重要论着。

薛瑄推崇程朱理学,在思想上总的是同程朱理学一脉相承的,但又并非程朱理学的简单延续,而是进一步完善和发展了程朱理学。难能可贵的是,他在“理无穷,故圣人立言亦无穷”的思想指导下,弃旧图新,提出了不少具有唯物主义思想倾向的观点,对明中叶兴起的理学唯物主义思潮起到了首倡和先导作用。

薛瑄继曹端之后,在北方开创了“河东之学”,门徒遍及山西、河南、关陇一带,蔚为大宗。其学传至明中期,又形成以吕大钧兄弟为主的“关中之学”,其势“几与阳明中分其感”。清人视薛学为朱学传宗,称之为“明初理学之冠”“开明代道学之基”。高攀龙认为,有明一代,学脉有二:一是南方的阳明之学,一是北方的薛瑄朱学。可见其影响之大。

薛瑄是有素养的作家和诗人。他的文学作品有散文、杂文等260余篇,诗歌1570首,成就颇大。对于诗文写作,他曾讲道:“凡诗文出于真情则工,昔人所谓出肺腑者是也。故凡作诗文,皆以真情为主。”这就是说,凡是发自肺腑的、具有真情实感的作品,才能称得上是好作品。在写作方法上,他主张要条理明白,要注重修辞,把文章写得言简意赅。

薛瑄的散文、杂文大体可分为游记、随感、对友人题赠以及寓言故事等。在写作上大都结构严整,行文流畅,格调清新,寓意深刻。如《游龙门记》叙述简洁明快,写景绘声绘色,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,被称为明代散文佳作,上世纪60年代曾被选入中学课本。

薛瑄很爱写诗,凡行旅、登临、居住、怀古、读书、会友、赠别等,多有诗歌问世。对薛瑄的诗,清人纪晓岚在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中给予了很高评价,称:“大致冲淡高秀,吐言天授,往往有陶(渊明)韦(应物)之风。盖有德有言,瑄足当之。”其诗意境优美,形象生动,爱民之心,辞官之愿,跃然纸上,备受赞赏。

薛瑄主要着有《薛瑄文集》《读书录》《理学粹言》《从政名言》《策问》《读书二录》等。其中《读书二录》是集薛瑄理学思想大成的代表作,也是他平生所作读书笔录或读书心得之集中总汇。清人曾辑其所有文字,并同其年谱、诸儒论赞等,汇刻为《薛文清公全集》,总46卷。

查薛瑄年谱,没有发现他在襄城经历的有关记载。但从他的咏襄诗中,我们可以肯定他在襄城县经过或者停留过,并对襄城的自然、人文景观和历史文化大加称赞。如在《襄城道中》,他写道:

三持宪节过襄城,喜见中州景物明。

天倚嵩高霜气肃,地连许颍晓烟横。

舆图浑浑开昌运,民物熙熙乐太平。

万里观风良自负,远怀还拟遂平生。

在这首诗中,诗人叙述了自己奉朝廷的命令执行公务路过襄城,看到中原的景色明快美丽,非常高兴。特别是襄城天倚嵩岳、地连许颍之势,自然景观得天独厚,都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更为可喜的是,这里国泰民安,百姓安居乐业,正是自己的平生所愿,对襄城的溢美之词溢于言表。

他在另一首咏襄诗《襄城咏古》中写道:

连村绿树近襄城,驻马郊原眼界明。

汝水似环流处碧,首山如案望中平。

具茨每笑庄生诞,挂剑常高季札名。

佳句独思韩吏部,太平今已息天兵。

薜瑄率军平叛路过襄城,看到“连村绿树”的一派大好景象,为了不打扰城里中百姓,就在郊外安营扎寨。颔联写自己站在汝河岸边,举目眺望,汝河水沿西南城墙向东流去,一带碧绿。南岸的首山东西走向,像平案一样,仰首东望黄淮大平原。径联写自己触景生情,心中想到了庄子在《南华经》中曾经详细描述的黄帝带领六位圣贤到具茨山拜访仙人大隗,路过首山西端忽然迷径,路遇牧马童指点迷津的传奇故事,认为这只是荒诞的传说而已。诗人反而非常崇尚吴国公子季札,为了表示对死去的故友徐君的真挚友情,把自己佩带的宝剑挂在徐君坟墓旁的大树上,以示纪念的可贵精神。未联写自己对自唐代以来文人路过襄城而留下的诗篇颇有兴趣,认为韩愈路过襄城所留下的诗句最佳,表达了诗人永息天下干戈、共享太平盛世的良好愿望。

这首诗中提到的“季札挂剑”的故事,据传发生在现襄城县库庄镇灵树村。诗人对吴国公子季札视朋友友情如生命和诚实守信、一诺千金的的高尚情操予以充分肯定。在他的《题季札挂剑图》这首诗中,他写道:

心许君侯口未言,归从陵树挂龙泉。

生平负诺知何限,始信当时公子贤。

“季札挂剑”演绎了古信高义,传承了重信守诺。说明季札为人诚信,品德高尚,以致于诗人也大加赞赏。在赞赏的同时,诗人对襄城的历史文化寄予了深情厚意,表达了无限的喜爱之情。这对于当今的襄城人而言,是一种荣誉,更是一种自信,确实是毋庸置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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